〖女巫泽泽的魔法植物〗

这几天人品很奇异。

昨天开车上班，在一个时速55迈的路口闯了红灯，从左右两个方向左拐的两辆车间迂回钻了过去，竟然还想滴人家，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压根没看见红灯。这种事从来都没发生过，我想来想去，也不觉得当时我迷糊睡着了，估计是之前在镇上因为小朋友上学而堵车太久，心里着急，于是出镇之后就一头火儿地往前冲。也是因为这条路开了好几年，人都开皮了，轻车熟路的已经不需要紧张地观察交通和红绿灯，心里一放松，就要出事故。我实在是庆幸命大，那个迂回的S形拐的，简直像电影街头飙车，竟然谁也没撞到谁。

上班开会，一帮人开始吵架。我无辜被拉下水，拼命忍着不说一句话。最后CEO发话说，你们不要吵了，我们的产品设计完美得很。本来我还有辩驳，还有解释，还有好意的化解之词，全都省了。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受惊之后老天给我的一点补偿呢?

我的同事P从中国出差回来，垂头丧气地告诉我，他在香港专门买了四大盒月饼，一盒专门给我带的，结果竟然在美国海关给没收了。唯一幸存的是最大的一盒，我们厂家送的，华美的礼盒，里面10个小圆铁盒，中间一个大的写着"十全富贵"，周围一圈小的各自是从一到九的九个四字吉语，入关时候，海关官员把盒子翻过来看成分，发现其中一个写着有鸡蛋，也看不出来哪个有，就把"十全富贵"给收了，其他的允许他带走。公司开会时候，这盒又五谷封登又九世同堂的吉利无比的月饼，唯独少了那个最重要的"富贵"，摆在会议室桌上，供大家分吃。可能是开会吵架大家太high了，也没吃掉两个，开完会出门时候，P小声对我说: 你别忘了拿一个阿。我说，我刚才尝了一口了。P对我挤挤眼睛说: 我是说你拿一个回家去!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CEO的眼皮底下，我就从那9个硕果仅存的月饼里拿了一个 - 实在没好意思，于是把小铁盒打开，月饼拿出来，盒子又放了回去。到下午下班前，还为被没收的月饼耿耿于怀的P同志，又跑进会议室去探查，发现竟然还有没被人吃掉的，于是又拿了一个过来偷偷塞给我: 回家跟你妈妈分去吧…

今天早上来上班，想起这几天一直要找的一位老兄还没理我，我昨天还只好专门找他助理要了电话，一看时间差不多，我就给他打了一个。这位同学也很有意思，去他们那边开会见了我们公司VP和Director好几个，我们这边CEO也紧张西西的老要跟他老板安排会谈，他就认我一个人。有事全找我，跟我说话一点不见外。让我心里不由叹息，你们为啥不干脆把我弄那边做事去得了呢?!

我决定，所有这些都得归功于我好久没有爆发的人品。

昨天夜里跟皮皮说起一点感慨，大概是说"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意思。中文的好多这样的话都说得特好，聪明的人被聪明的自己误会，简直就是一圈儿思维的莫比斯环。

是因为太聪明太能干的缘故，人生中小小的偶然事件对一些人似乎奈何不得；因为高考可以考到满分，即便当天拉肚子也只不过从全省第一掉到第三；因为实在太牛，在经济衰退人人失业的年头儿也可以步步高升。日子久了，就好像那些偶然的因素都只发生在别人身上，对他们才有效果，就好像人生压根就可以把这些零碎的偶然忽略不计 - 人生根本就是一场盛大的必然，"我"必然强悍，"生活"必然就是"这样"。

遇到这样的人，我总是一方面为世上真有如此聪明的人而且还被我遇上了而欢欣鼓舞，一方面又叹息他们在自己的莫比斯环上的非常稳健、机敏、高速的前行。也许我是阿Q叭。我有点庆幸我没有那么聪明，我摔过一些虽然不大但也足以改变原定历程的、足以让我停下来重新看待"偶然"的跟头，我对人生的无常抱有一层"loser"的敬畏。其实我并不是说，我这个不怎么聪明的吃过苦头的人所敬畏的那个巨大的"人生"，也可能随时让这些聪明的没有吃过苦头的人摔个狗啃泥。可能他们永远也不会狗啃泥，可能他们稳健机敏高速得连个趔趄都绊不到，一直到老到死都必然地强悍着。我只是觉得，即便那样，他们还是错过了什么。比如深深呼吸反复质疑的习惯，比如对未知怀有敬畏的心态，比如对偶然的复杂感情。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偶然，是创造的原动力。宇宙和物种的起源，终归是一场偶然；如果相信上帝创世，也不能否认他老人家的"创造"中不免有偶然的不完美；乃至任何创造性的行为过程，都要受到概率云的碰撞。思维的行进，情感的微妙偏移，写作中一个词的运用，草图上一条曲线弧度，虽然都可以被分析、被校准、被强悍的稳健的机敏和高速的逻辑"聪明化"，但是归根结蒂，他们跟"偶然"千丝万缕地暧昧过。至于人生，如果也可以被看作"造物"的一种，随时被各种外力内力作用的一条曲线，即便看似没有因外力"出轨"，也不能不隐藏着无数跟"偶然"的眉来眼去。没有偶然，哪来"灵感"；全是计算机程序般不容质疑的必然，世界如机器般精密运转，又哪来创造力呢? 哪怕是错误呢，哪怕是摔跟头呢，因为有偶然，才有无数的"可能性"，才有"美"，甚至，才有"生命"本身。

有时候我觉得，偶然是一个精力充沛、无微不至的小怪物，有着琢磨不透的它自己的小脾气，惊喜也好，暗沟也罢，它灵机一动做的大事小事太多，最终让我放弃了掌控它的欲望。放弃之下，顿觉视野开阔，好像开发了第七感，世界整个变了个模样。作为一个不够聪明的人，我不得不承认我曾为自己计划的种种都纷纷落空，但是又以始料不及的形式一一实现。看到美好风景便更多一点暗自珍惜，遇到刮风下雨也慢慢学习等待的耐心。有"偶然"在的世界，我也不过是一枚微渺的"偶然"，必然的存在于短暂的当下，"聪明"也好，"永恒"也罢，实在是一种强悍的"没意义"。

星期六跟妈妈一起去宾州乡下小镇瞎转。入秋却依然温暖的天，不急不忙地走。日暮时分遇到漫天的归鸟，全部降落在路边的电线上，好像一排一排五线谱的音符。

我很少去看知名的、流行的blog，除非那博主我私下认识，全当朋友来看。原因一是没时间，二是对好多热点话题不太关心，比如国内的房价、政治、手机、流行歌曲和读物等等，当然其实我对国外的房价、政治、手机、流行歌曲和读物也不怎么关心。每周怎么也得上几次的豆瓣，目的是在兴趣有重合的一些人的读书观影列表里给自己寻找下一部要看的电影下一本要去图书馆借的书而已。昨天 tt 问我喜欢不喜欢豆瓣的九点栏目，我就去看了一看。我觉得豆瓣的web2.0的模式很好，至少比原先几个所谓乐评影评占领话语权的状态好多了，每个人都有自由表达和被聆听的机会，从理论上说实在是件好事。所以，既然九点的主页上都是是被普通读者推荐得最多的blog，我就怀着好奇心看了看。

看了几页下来，我忍不住想起了两年前我在豆瓣上为一本畅销书跟人对峙起来的蠢事来。

本来都忘了的。因为忘了这件事，所以就光记得豆瓣是一个理论上讲非常不错的地方。我在豆瓣上，一直像鸵鸟一样只跟喜欢的少数人说话，从来不参与集体讨论，说来还是因为这件事。当时，豆瓣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因为非常小众，一些非常低调的爱书人交流一些毫不哗众取宠的看法，往往也是推荐为主，很少有吵嚷着批评的。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篇评论某畅销书的帖子 - 那帖子所评论的不仅仅是那本畅销书，而是通过此书的畅销，得出了一个"美国人没文化"的结论，理由呢，就是说这么烂的书还畅销，看这种书的那么多美国人简直太没水平了。当时，我油然而生一种净土被人污染了的愤慨。现在，我称那次对峙为一件大蠢事，是因为对峙了几个回合我就突然意识到，you know what，是我错了。不是我的观点错了，不是我跟他对峙错了，而是，我以为豆瓣是什么净土这件事，实在是错了。这位不可一世的评论者，后来我听说，是一位专业书评，非常地有学问有知识。我自责地想，文人圈里有这样的人我竟然也会吃惊，豆瓣发展起来之后会有不少"专业"的"牛人"来引领"潮流"我竟然也会讶异，我实在是越活越抽抽了。实际上，在我blog的链接里的好几个友人，还有这位牛人的blog链接，哪天我回国，大家聚会吃饭，搞不好还会坐在同桌。世界还不就是这样的么。

那次以后，我给自己画了一个界限，就像后院里为防止小狗跑出去而设置的无形的电子栅栏。有限的一些"友邻"就是我的后院，其他的东东，一概失去兴趣。只是时间久了，连当初为什么设置了这个栅栏都不记得了。直到看到豆瓣九点，才又想起来那"世界还不就是这样么"的感慨。web2.0依然是话语权的明争暗斗，而不是话语权的民主。或者，我所向往的"民主"根本就不存在。我所向往的更像是一场精神的共产主义 - 人人安居乐业、独立自主、自由思想、互相尊重。现实却是，"民"要当家作"主"，依然得拉帮结派，依然有鸡飞狗跳；有了当家做主的机会，多数人却依然选择盲目跟风，少数人少不了趁机占山为王。九点里面被"众人"推荐的blog，只有小半言之有物，这小半言之有物中，还大都夹杂着大半篇章的沾沾自喜低级趣味哗众取宠。10几篇看下来，炫耀、摆架子、争夺注意力远远大过真正有意义的"创造"，好像嗡嗡作响的噪音，令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定。我再一次发现自己错了，对"大众"的品味存有希望，实在是错大发了。

其实，我苦笑的原因更是，这场"精英权贵"和"人民群众"之间"谁说了算"的较量，对我来说一点都不该陌生。一个设计方案是由肚满肠肥毫无品味的老板和客户说了算，还是由市场调查中不明就理稀里糊涂的普通用户说了算，就是另外一场从没打出过结果的混仗。

书房收拾停当那天，我从南方飞回家，临近降落时透过机窗望见地面的灯火，在整片整片唯有星点灯光的黑暗中，映着一张我自己的影子。想起来从小到大，我一直有把书桌摆在窗前的习惯。小时候是住处本来逼仄，长条形的小屋，我和姐姐共用，床要沿长度靠墙，桌子便只能沿宽度靠窗。姐姐坐在桌"前"坐功课，我就要坐在床上，两条腿从桌"侧"两条桌腿间伸进来，占用三分之一的桌宽。冬季取暖季节，暖气就在我左腿边的窗台下，要时时注意不踢在暖气片儿上烫到脚。后来姐姐毕业了，我就占据了整个桌子。每天晚上坐下来做功课，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自己映在窗上的影像，重叠在窗外的世界里面，非常有助于静坐胡思、想象驰骋。我也正是在那几年开始爱上闷头涂涂写写。也许是那时养成的习惯，后来坐车坐飞机我总是定靠窗的位置，宁愿忍受被别人挡住出路的窘迫，也要留一半可以看到风景的自由。但是，工作以来我的办公桌一直离窗很远，而家里的书房一直当作杂物室，那张宽大平整的玻璃桌面长期被埋在账单和零碎物品底下 -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夜晚的静谧中一抬头看到自己的影子、窗外婆娑的树的影子、远处渺茫的灯光的影子了。我也忍不住怀疑，我很久很久没有写出下一个故事，是不是可以归咎于此。

书房里的书桌其实很不适合用电脑。因为书房的斜顶上有一个方方的天窗，每天午后最适合做事的时间，阳光正好从那天窗照进来，晃在电脑屏幕上。所以我想，没有电脑的诱惑，这张书桌应该很适合手绘和书写吧。现在，我终于有了一扇抬头可见的面向后院的窗了，高大的dogwood树伸展过来，后院的花园露出一角，可以凭空想象玻璃桌面浮游在野花、秋虫和星辰当中；白天瓦蓝的高天，有时会有大鸟飞过，在我桌面上掠过倒影，好似无限的暗示。更好的是，书桌右手边是打印机扫描仪；桌下有碎纸机；左手边是高大的书架；再旁边，是骆骆的电子键盘；身后是跑步机；抬头来，可以看到天空。又方便又简洁。如果地上扔一床睡袋，再配一部电话用来叫外卖，我恐怕可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个月不用出来。我对物质的要求实在很少很少，既不愿为累赘的东西付帐又不肯花费时间擦弄，只要有这样一张书桌，就满足了。

老妈来了之后最初几天，还精神很好，能吃能睡。我出差了，她就跟着骆同学四下游荡着吃pizza,吃burger。结果我回来了之后她老人家就开始发晕，晚上睡不着，白天老犯困。我特别严肃的怀疑，起因是我星期四晚上跟她谈了一下人生和理想，把她吓着了，于是当晚就失眠，把已经消失的时差也给勾引了回来。也许天下的父母总归都是一样的，都有自己的那一套，严格也好宽松也好，都有他们的局限。一旦我们成长出界，就会吓着他们。我妈是一个特别宽松的老妈，但是，我们毕竟是两代人，我最近几年的变化有时候让我自己都很吃惊，更不用说突然对她和盘托出了。所以说，她这几天休息不好精神欠佳，我总觉得有我的责任，晚上听到她起来或者咳嗽一声，我都超级紧张。

星期六本来要去海边玩，老妈却要睡午觉，于是我跟骆同学搬上椅子跑到沙滩上艳阳下狂风中看了俩小时小说，其间有一只大到令人发指的海鸥跑过来对着我阿阿阿地叫了半天，可是我也没有吃的给它；又有一只很漂亮的虎斑蝴蝶，在我面前飞来飞去，诱惑得我不给它拍两张照片都对不起它似的；作为答谢，它最后飞过来在我相机上亲了一口。

星期天本来要给老妈过一个安静的生日，结果一不小心把骆同学一家人都给招来了。我一个不当心把煮花生给做成了烤花生，不过除此之外其他的菜全部完美。冬瓜火腿香菜汤，口水鸡，白斩鸡，翠花排骨，醋溜白菜，松仁玉米，最后一只水果蛋糕(买的)。骆同学说这是我做得最好的一次了。我妈这个很酷的人也不得不在我的一再追问下肯定了我见长的厨艺。骆同学特别体贴地问我，你妈一定觉得有人给她做饭很幸福叭。我说，她在我姐家每天有保姆做饭早就习惯不用自己动手了。骆同学对我表示了极大的同情。

不过，我给我妈做一顿生日饭的愿望算是圆满地实现了。虽然老妈不是特别容易哄，晚上因为太困了一直没怎么答理我，我就自己给自己pat on the shoulder一下叭。好消息是她晚上睡得不错，星期一早上起来精神见好。我哄老妈高兴的事业还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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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哄老妈高兴的间隙，还有一些别的事。比如我星期四在家画图一天的成果星期五被老板否定了，他说，请你画一些不需要麻烦我们工程部门(因为太笨而且懒而且狂)而吵架的东西。我竟然也没生气，三下五除二，画了一个超级丑陋一定不能说出去是我画的东西，发给他，然后我就下班回家了。星期一下午收到他回信说，屏幕有点小哈。。。

再比如，我在听Neil Gaiman的Anansi Boy.不孝顺地说，今天早上把老妈留在家，我坐进车里，想起来还有这个可以听，一时突然觉得很爽。可以暂时离开需要焦虑的现实，真是人类发明的最伟大的东西之一。Neil Gaiman的书很好看，Stardust我看完了，电影也看了；出差路上看了Neverwhere的开头，要不是飞机上太困以及窗外云朵太美，我本来可以看完半本的；近一个星期在听这个Anansi Boy,今天早上听到Rosie她妈听女儿哭诉要跟未婚夫分手，表面上陪她一起叹气，其实心里头却有焰火绽放庆祝自己的胜利，我差点儿没乐得踩错油门。

另外，书房终于整理好了，派骆同学去把新电脑买回来。在Apple店里看到了即将送到的Mac Pro，嗯，有新玩具的感觉就是很好啊。

九月简直就是稀里糊涂地来的。

还没反应过来，老妈就驾到了。老妈精神厥烁，英姿飒爽，竟然还提前半小时飞到，又只用了半小时就出了关。我们俩赶到的时候她老人家正无聊地坐在箱子上观察周围地形呢。我一直觉得我妈可以当间谍，就跟Bourn Ultimatum里面的Matt Damon似的。她每到一个地方，不管是从中国到了美国，还是去一个新的餐馆吃饭，都要视察一下周围的地形。我问她到底看出什么来了，是不是把此地有多少个出口、外面停的车都是什么牌子、车牌号码几何都全记下来了。她说就是要看看，心里有数。我于是死活也不明白她是怎么生出我这么个路痴女儿的，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北在哪还心安理得的呢?

老妈到家之后赞扬了我们家房子打扫得干净、骆同学的冰茶做得好喝、秋天天气不错、以及我有点胖了不过不明显。老妈箱子里翻出来数件我姐给我买的裙子、我自己定的耳环、各种小礼品、小姨父专门给我炒的咸菜，让人觉得格外幸福。

第二天911六周年，飞到德克萨斯，第三天开会，半夜回家，飞机上突然想起来，这是我来到美国七周年纪念日呢。七年前也是飞到纽瓦克机场，穿的是明黄色的短袖毛衣，拖着我自己"前21年的青春"，年少无畏地准备好面对一切。然而当时所能想象的"一切"，实在敌不过现实的丰盛和荒谬阿。

第四天起来跟老板说在家工作，才发现已经9月13号了。9月13号，天气好得要命。是每学年刚开学的几个星期，清爽的新书本新计划、还未重压下来的功课、尚且遥远的考试、每天下午三点多骑车放学回家沿街唱歌的那种好得要命。但是傍晚逼近，坐在桌前画图时不由想，九月都几乎过半了，时间真是残忍的东西。

来了

春天种下的种籽，夏天开花了。

做性格测试很多次了，这次的题目有些不同，回答方式也更有道理。结果如下:

(性格测试说到结果的时候这些人都很会说话呢，怎么说怎么让你觉得自己性格特好，嘿嘿。)

You are a Creator 创造者

If you want to be different: 若想有所改变

how you relate to others 与他人的关系

You are Advocating 倡导拥护者

If you want to be different: 如果想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