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和炸酱面 09-21-08
星期六东奔西跑,见到一位八年没见的美女姐姐,以及其新婚老公,坐下来八卦闲扯了三个小时,出门道别之后,走在普林斯顿阳光明媚的大街上,我有点恍惚,好像刚刚回到了洒满金色阳光的大学校园,那个什么都是有无限可能的年岁。开车去中国超市为星期天的街道party买菜的时候,我回想刚才聊天的内容,一时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只记得美女姐姐的老公在我们俩八卦的间隙,狠认真的说了一句话。他说:就是要有一个梦想,然后就可以了。他的中文说得不是特好,有一股台湾国语加老外说中文的别扭劲儿,但是又似乎因此显得意味深长。他是现在已经少有的说话时候看人眼睛的人。让我想起来13岁的时候有一阵子我特别喜欢死盯着对方的眼睛说话,后来15岁了,突然自己觉得这样狠不舒服,从此改为盯人的嘴。我在中国超市里面转了一圈,拿不定主意是买点什么破炒面来糊弄一下我们街道的老外,还是真的自己做一大锅正经的。最后决定自己做一锅炸酱面。买了葱,面条和肉馅,家里还有酱,这也不难。
星期六晚上一直在跟自己的作品集叫劲,星期天早上起来做面条。猪肉陷炒好,加上葱花,甜面酱,黄瓜丝和豆芽,拌上煮熟沥水的面条。一边做,我又想起来美女姐姐的老公说的关于梦想的话。可能,梦想是什么都不要紧,关键是要有一个梦想吧。这大概是他要说的意思吧?在我们俩八卦故人的起伏成败,比较国内和国外的经济气候的间隙,他坐在对面,是刚刚放下金领工作,跑到这小小的大学镇上来读博士,准备追随自己的梦想,拿学位,当教授,他就这么认真的,又是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的梦想是什么呢?我实在没办法不问自己。
读d的书的时候,狠感慨她说的:我其实从来没想进入时装这行,这不过是当年的一个巧合;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想,我知道我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是,我时常会动摇。我会拿不定主意,是应该做作品集还是应该给party做饭,是应该变得柔和还是应该变得坚硬,是相信将来还是相信过去。
我做了一大锅炸酱面, 端到街中心花园去。心想如果人的思维是有particle的,我这锅面条里面一定充满了严肃的关于梦想的微小粒子,它们一定具有一种隐讳的难以察觉的味道。
和去年一样,是狠晴朗的九月的天。和10年以前的大学校园一样,是瓦蓝的,无云的,穿tshirt不化妆甚至没照下镜子就出门的日子。比我年少的人在满地乱跑,比我年长的人在结队说笑。我站在大太阳底下,端着我的充满了不得其所的思考的炸酱面, 不知道该往哪去。
就是这样的炸酱面,可能才在吃下去的时候满是心中的愿望与梦想吧.
我也开始思考泽泽说的”梦想”起来了,愿望与梦想又有没有很大的区别呢?或者确切地说,是要怎样去将其区别开来呢?
期待着将来怎样怎样的愿望也算是梦想么?